农村金融改革存在的问题，农村金融改革试点

公开资料显示，王兴元是省委党校研究生。2019年9月出任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党委书记、董事长，拥有近40年的农村信用社管理经验。作为一名农信社元老，在农信社定位与改革、农村金融发展、普惠金融等方面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和理论思考。

当前，随着顶层设计要求农信社坚持服务“三农”和小微企业的市场定位，以及金融向实体经济倾斜，其商业化和政策性如何平衡，关系到乡村振兴的蓝图。“一百年前，中国诞生了农村信用社，它具有政策属性。农村信用社不应该以追求利润为最大目标，而作为一个商业机构，应该保持适当的利润，以保持可持续发展。”王兴元说。

王兴元还表示，农信机构的风险大多来自大规模的资金投入和跨区域经营。农信社只有深耕主业，才能做到安全和盈利。在金融优惠下，短期内银行的盈利能力会受到影响，但长期来看，当实体经济继续复苏增长时，自然会产生巨大的融资需求，并对银行业形成反哺。

防止坏的关键是人为因素。

《财经》:近年来，省联社强化了服务功能。发生了哪些新的变化？

王兴元:省联社一直在延续“大平台+小法人”的模式，这是上一轮农信社改革的主要成果之一。农商行都想做自己做不了或者做不好的事情，投入大产出小的事情都是省联社做。

对我们来说，要淡化行政职能，强化服务、协调、引导职能，以“三管一促”为导向:管方向、管团队、管风险、提升平台服务能力。

《财经》:继2022年浙江、河南探索农信改革后，2023年多个省份的农信改革正在加速。青海农信社下一步改革的方向和原则是什么？

王兴元:目前我们也在研究完善省联社的改革方案。考虑的方向是，一方面，结合本省社会实际，分析省联社与县法人机构之间的资产规模、资金状况、抗风险能力、业务可持续性以及现有的管理体制和机制，因地制宜地论证和选择改革模式。

另一方面，从稳妥处置风险、建立现代金融企业制度、坚持支农扶小导向、加强党的领导和建设等方面明确改革任务。

《财经》:改革往往伴随着化解风险。农村信用社有哪些化解风险的措施？

王兴元:“三相叠加”之下，坏事就出来了。农村信用社要加强与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沟通对接，压实政府、监管部门和银行的职责，共同组建专班，制定保险方案，建立保险清单。

通过集中攻关，综合运用“四个一批”(收一批、重组一批、核销一批、市场化转让一批)，仅2022年就实现压降近29亿元，风险化解成效显著。

此外，整个系统从传统的“减少不良资产”的思维转变为“管理不良资产”的前沿思维，通过债转股、市场化处置等方式盘活和管理不良资产，实现不良资产的变现。同时，加大表外不良资产清收力度，向表外资产要效益，实现“颗粒归仓”。

当然，从行业来看，农信机构乃至中小银行在处置过程中仍面临一些制约。其一是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主要由地方AMC(资产管理公司)处置，而地方AMC只能在省内开展业务，处置渠道相对单一，部分地区资产管理公司处置能力不足，影响了处置进程。

《财经》:你刚才讲的是如何解决股票风险。如何应对增量风险？

王兴元:所有的风险和不良背后都有人的因素。再好的制度，再先进的技术，如果被执行人存在道德风险，也会出现大量的不良行为。要解决风险问题，需要密切关注风险背后的人为因素。

银行再多的资本，如果没有管好人，控制好风险，都有可能几笔贷款就把资本还清了。为聚焦主体责任背后的人和廉政建设，建立联合联动监管模式和问题管理闭环机制。

此外，把业务工作难点作为党建工作重点，坚持党建和廉政建设是成本最低的风险防控理念，采取向县域农村商业银行派驻纪委书记、纪检监察人员工资优惠等措施。

商业和政策之间没有冲突。

《财经》:一般来说，银行要遵循“三性”原则，即安全性、流动性和效率性。近年来，农村信用社得到了更多的政策。

王兴元:在欧美银行业危机外溢和疫情影响下，讨论这个问题很有意义。对银行业来说，在这些属性之间取得平衡尤为重要。事实上，与其他类型的商业银行不同，农村信用社自百年前在中国诞生以来，就具有政策性的属性。

在建国后的几十年里，农村信用社的经营权经历了“农业银行管理阶段”、“人民银行管理阶段”、“地方政府管理阶段”等几次演变，但农村信用社支农支小的市场定位并没有改变。

近年来，农村信用社业务和服务的政策性特征越来越明显，更加强调政治责任和社会责任。比如，严格审慎地开展综合性、跨区域经营，重点服务当地、县区、社区。原则上机构不出县(区)，业务不跨县(区)；确保“三农”和小微企业贷款在贷款总额中占主要份额。

我们进一步定位为“小而精，小而美，小而实用”的银行。“小”:坚持县域小法人定位，不贪大，不盲目追求规模扩张。

为什么要变小？从省情来说，青海是一个经济小、人口少的省份，这也决定了农村商业银行的规模较小；与全国农村信用社相比，省联社和农村商业银行的规模都较小；在业务范围上，与其他商业银行相比，农村信用社的服务对象，如三农、小微企业、实体经济等，基本都在县域内，业务范围较小。单笔贷款原则上应控制在1000万元以内。

美就是形象美、文化美、服务美。精细，就是管理精细，业务精细，团队精细。真实，即基础扎实，底子扎实，底色扎实，资产质量真实，无隐性缺陷。

《财经》:农信社商业化和政策性如何平衡？

王兴元:两者不冲突。农信社系统中有相当比例的农村商业银行，形成了法人治理结构和机制，也注重股东回报，但不以追求利润为最大目标，以保持适度的利润，保持商业的可持续性。

安全性是银行的第一经营原则，是实现流动性和效率的前提。农信社只要专注于主业，就能实现安全。这些年来，几乎所有的坏事都来自于大资金投入和跨区域经营。其实农牧民的不良率很低，青海农信社这类信用贷款的不良率只有0.8%。当然，小微贷款受疫情影响，近年来不良率略高。

从金融对实体经济的好处来看，这将在短期内影响银行的盈利能力。不过，我认为我们应该从长远的角度来看。当实体经济持续复苏增长，自然会产生巨大的融资需求，进而推动银行信贷资产增长，对银行业形成反哺。

信用村评估是一个重要的起点

《财经》:近年来，大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银行开始下沉农村，“掐顶”优质客户。你担心吗？

王兴元:过去几十年，大银行认为农村市场风险大，有利可图，集体离开。最近国有银行和部分股份制银行重新调整了服务重点，更多的金融机构在关注“三农”市场，这是好事。

中国是一个农业、农村和农民大国，有14亿多人口，其中农村人口约5亿。这是一个蓝海市场。农信社的优势是机制体制灵活，人熟，决策链条短，产品服务更接地气，下沉网点足够多。随着农村信贷的定位越来越清晰，服务“三农”和“肖伟”是我们的必修课，是我们唯一的选择，也是我们立足的根本。

但是，大银行的下沉确实给农信社的目标定位和经营模式带来一些麻烦。通过十几年的努力，在全省评估信用村3289个，信用用户71万户，覆盖率分别达到80%和74%(也就是说，全省每10个农牧民中就有8个享受到了农信社的金融服务)，提供纯信用、无抵押、无担保贷款。

一些大的国有银行进入农村市场后，通过信用评估进行借贷，向一些信用村提供更多的信贷，导致“多头信贷”和“过度信贷”的问题，可能造成债务风险。

《财经》:涉农主体固定资产少、发展不规范、有效抵押物少，一直是信用体系的薄弱环节和难点。

王兴元:我们逐步探索的是与地方政府、人民银行、相关职能部门、村委会、乡镇、农户合作建设农村信用体系，建立覆盖全省的财政融资担保资金风险补偿机制，推进信用用户、信用村、信用乡(镇)、信用县“四信”工程建设。

其逻辑是:基于能力评判原则，如果一个村有60%以上的信用用户(不包括已转移到外地打工的农民)，则评为信用村；一个乡(镇)有60%以上的信用村，可评为信用乡(镇)；同样，一个县有60%以上的信用乡(镇)可以评为信用县。截至目前，信用县、信用乡(镇)覆盖率分别为62%、83%。

信用情况由评分表的分值决定(以农牧民为例)。根据得分情况分为优秀、良好、一般及以上四个等级，并根据得分情况确定相应的信用等级和授信额度。

具体评价指标包括:申请人的年龄、婚姻状况、健康状况、业务关系、业务能力、家庭年纯收入、净资产、借款人个人信用记录、借款人配偶信用记录、定性指标和专项指标。

《财经》: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。信用评估遇到的困难有哪些？

王兴元:一是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质量和效率有待进一步加强。信用体系建设和管理薄弱，数字化管理手段匮乏，线下评级纸质档案调整更新不及时，评级结果难以进一步转化应用。

二是信用体系建设科技水平不足。农业信用信息的采集、整合和利用还存在很多薄弱环节，信息采集的渠道和手段比较单一。现有系统无法支持数据录入或按户匹配，业务支持有待进一步完善。

三是农村信用环境仍需优化。部分农牧民信用意识淡薄，对小额贷款用户的具体业务、要求和还款水平认识不清，信用意识淡薄，恶意拖欠贷款、挪用资金。

《财经》:除了建设信用体系，农信社在乡村振兴中的着力点是什么？

王兴元:我国幅员辽阔，农村的经济、政治、文化特点不同，农村信用社的资源禀赋和能力也不同。就青海而言，农村信用社建立了“双基联动”合作贷款模式，通过基层党组织的“共建”，实现了金融村官与村委会主席的“联姻”。

所谓“双基联动”合作机制，是指基层农商行与基层村党组织深度合作，通过建立“五对”(双签、双挂、双跑、双评、双控)工作流程，将基层村党组织的政治、组织、信息优势与农商行的资金、技术、风险管理优势互联互通。

数据显示，截至2022年底，农村地区贷款笔数较“双基联动”合作机制实施前增长了2.38倍，贷款金额增长了4.55倍。

此外，还搭建了农村“三资”管理平台，主要是规范管理村集体资金、资产、资源、股权，提供监督预警，提高农村集体经济经营管理水平。

标题来源| piqsels

版面编辑|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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